徐兆寿

 我所说的凉州准确的地说已不是一个城市，而是一种文化存在。它在历史上就是一个不确定的城市，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战火连绵，胡伎舞曳，朝王更替。有学者甚至认为王昌龄所写的《凉州词》中的凉州不是今天的凉州，而是今天的兰州。

但它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它在我的心中是确定的，就是那片让人感到忧伤而难弃的地方。

85年之前，我在乡下迷迷糊糊地度过了童年和少年。我常常站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想沿着那条弯弯的小路走得更远，想看看更远的地方是什么。但正如海子所说的，“远方除了远方，还是远方”。偶尔走进凉州城，就有一种要丢失的感觉。恰恰是第一次跟着父母进城，二弟就走失了。城市给我的感觉是隐隐的恐惧。

记得小时候常常会碰到城里人。奶奶说，人家是城里人。我看见干净的衣服，白净的脸和纯净的语言。终于有亲戚在城里干了一阵活，大家都觉得他能通天，有什么事都要找他去办。他说话也与先前不一样，仿佛见过毛主席。后来才知道那个亲戚只不过是城里某个厕所的所长而已。

不小心的是，我考上了师范，终于进了城。晨光中的凉州城里炊烟袅袅，人们从家里出来，有莫名其妙跑步的，有莫名其妙在街上乱转的，也有人不在家里吃饭，硬是拿着钱在街上吃油条和小米粥，或是花几毛钱到馆子里排着队吃一碗臊子面。而我小心谨慎地打量着这个身在其中却不懂其是何物的地方。她的确很势利。她知道我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我骑着自行车在凉州城的大街小巷小心地转，有时候在夜晚也到大什字去看看人家城里人花钱的姿势和吃夜宵的阔绰，便看见风姿绰约的少妇那白的腿迷离的眼，更深刻地意识到我与这个城市的距离就是我与这个少妇的距离，诱惑，伤痛，遥远。

更不小心的是我也变了。我在离农村越来越远，离凉州城越来越近。最明显的就是我的穿着打扮和语言。我努力地学着说普通话。有时候回家，不小心拐一两句普通话，家乡的人就会骂起来，所以还不敢多说，又努力地操起乡音，但乡音也不准。

三年很快过去，我的肤色也变了，声音也柔软了，至少从外表看上去是一个凉州城里的人了，甚至比城里人还要城里人，但我自知并不懂凉州城。这种感觉在十多年之后变得更为确定。这就是我被保送上大学，来到了一个比凉州城还要繁华和热闹的大都市。在这个都市里，我才知道凉州城之小和旧。每当我从火车上下来，在朝辉中看见刚刚苏醒的凉州城一幅破败的景象，就像我看见年迈而苍老的父亲一样，心里的难过是不能言语的。那时，我已全然忘记了乡音，操着一口用无数的艰难磨成的普通话（要知道，凉州人的舌头是直的，能说普通话简直比登天还难）。每一次，我都被火车站跟前的小商小贩们和出租车司机所骗，父亲总是在怪我乱花钱。我心痛的不是自己被骗，而是家乡为何如此落后。

一个寒冷的早晨，我终于窥见了凉州城真正的寒冷。那是我刚刚从火车站下来，在雪地里跟着一位同学来到了他哥哥的家里。大概我们提前没说，他哥并不欢迎我们，跟我连句话都不说，他嫂子始终没有起床。后来，我发现，在那个同样住的是平房的城里人家里，炉子里的火早已熄灭，整个房子其实比外面热不了多少。我们走了很远的路才找到所谓的公共厕所，简直无法下脚。在同样冰凉的眼神中，我和那位同学跟着他哥去在晨光里吃了一顿油条和小米粥，同样也看见下雪后的凉州城里炊烟格外地清晰。

就那一次，我对凉州城产生了寒意。此后每次回到凉州，就匆匆地坐车回乡下，不愿再滞留。大概过了很多年，当我结婚后再次回到凉州时，我发现凉州比我记忆中的小多了，小得可怜。骑着自行车十几分钟就能穿过去。但是，我原来对凉州的破败和陈旧的沉痛感竟然荡然无存，升起来的是对凉州缓慢发展的热爱。

这是我从来就不曾想到的。大概是我有了一些文化，对当代文明产生了极大的反感，反过来看见魏晋唐风竟然还在凉州保存得那样完整。在城东面有一片很大的核桃树林，一眼望不到边。凉州人便坐在核桃树底下打牌、喝酒、乘凉。有好几年因为孩子在凉州的缘故，我老是沉缅于那片浩大的娱乐，坐在树底下，任凭时光匆匆，一去不返。我当时想，假若能在那片树林耗费余岁，也没有多少遗憾。那里没有烦恼，没有大都市的压力，有的是一种简单的温饱之后的尽情享乐，有的人是魏晋之时的恣意纵行。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常常在夜间散步时看见街中心总是有醉酒之人高唱豪迈之歌，不给任何车辆让路，一派英雄流落民间之气。又总是想起在80年代中期的一些情景。那时凉州城里到处都是茶摊子，几毛钱一杯浓浓的福茶，一群有些身份的人便戴个茶色石头镜子，一边喝茶，一边听着秦腔或贤孝，一边谈论着天下大事或农家桑麻。有些气派大的老汉还要喝几杯小酒，即使不喝酒，那福茶和歌唱甚至闲话也能将他们灌醉。太阳西挂时，他们就纷纷四散，一个从东门出，一个从北门出，一个从南门出，高高的个子，背着手，高唱着张良受苦之歌和包公的正义之吼，悠闲地目中无人地向城外广阔的大地隐去。那情景，就仿佛他是王。

这些年来，我又不怎么好在核桃树底下打牌，喜欢开着车在凉州的四周游转。我也不知道要寻找什么，总是没有目的，但总是有意外的惊喜。我越是喜欢魏晋唐朝时的凉州。魏晋之时的超迈和随隋朝之时的豪放世俗都在这里若隐若现。那光辉仿佛秋光渐渐向高天上升去，但依然醉人。

到这个时候，我才似乎明白了一些我的凉州。但我竟然知道多少呢？我不知道。我还在努力地寻找和理解，也许此生我也不能懂得她。

本文系《大学生》杂志约稿，有转载者请与本人联系

临毕业的那个学期，像丢了魂一样，整天都不知何去何从，无所事事。有时我们坐在宿舍楼前的石级上，从吃过晚饭后一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给过往的每一个女生打分。有时去找所谓的录相厅去看通宵录相，可往往找不着或没处坐就厌厌地回来，再坐在石级上一直等着所有的灯都熄灭，然后极不情愿地回宿舍睡觉。不知为什么，对宿舍里的有些同学突然间充满了敌意，很想打一架才了事，甚至对那个住了好几年的地方恨之入骨，巴不得马上逃离。总之，觉得时间在与我们作对，它故意走得很慢。

楼上住的是物理系学生，大概与我们一样郁闷，晚上一直在喝酒，夜里两三点时便在楼道里撒野或打架，有时我们想约上一群人教训他们，但更多的时候都不愿意惹他们。反正也快要毕业，以后天涯各奔，再也不会相遇。他们中的一个小伙子，我特别讨厌他。他看上去非常仇恨这个世界，也不上任何课。总是醉意朦胧地走着。在众人向宿舍走去的时候，他一个人走在路的正中间，逆流而行，头昂得高高地，睥睨一切。谁也不愿意碰他，似乎谁要碰了他，谁就得掉脑袋。于是，众人给他让开一条很宽的路，供他一个独行。

6月20日晚上，我组织了一台毕业生晚会，由我们当时毕业生中的12个有特长的人进行毕业告别晚会。那晚我既弹了吉它，还即兴朗诵了自己的诗。晚会的具体内容我记得不清楚了，但之后22日晚上的事情我却记忆犹新，仿佛就是昨天的事。

那晚很热，12点时月光撒进来，我们才从热浪中慢慢地凉了下来，有了一些睡意，昏昏地睡去。不久，大概是1点时，宿舍门被砸得山响。一听就是楼上那群喝酒的人，好像很多。大家都坐了起来，可没有人敢出去开门。我大着胆子喊道：

“干什么，找谁啊？”

只听一个声音说：

“我们找徐兆寿。”

我吓得愣了。他们找我干什么。便又大声喊道：

“找他干什么？”

“交个朋友。”门口几个声音说。

虽然那些人看不上去野蛮，但我竟相信他们是最淳朴的。“交个朋友”四个字使我对他们的介蒂荡然无存，相反，我顿时对他们信任有加。我激动地开了门。

他们一进门，就在昏暗的月光中认出了我。有人握着我的手，说，就是你，跟我们到楼上去喝酒吧，我们想听听你的吉它。我还会说什么呢，世上再没有这么亲的人了。就跟了上去。记得我只穿了条大短裤，背着吉它，上了楼。

一进门，就把我吓坏了。一张一米二宽，两米长的大桌子上大概摆着一百多瓶啤酒，刚刚进门，就有人将一瓶啤酒递给我，二话没说，仰头就空了。但我只有一瓶的酒量，再不能喝了。就在我喝酒的当儿，另一个现象也把我吓坏了。屋子里没有点火，只有明亮的月光。那晚的月光真亮。在月光下，我看见高低八张床上坐满了人，大概要三十多人。最让我吃惊的是那个我每天都能看见的醉汉，他站在正中间，一看是里面的大哥。他说话了：

“前天晚上，我去听你弹吉它，没想到你的诗更能打动我。你说，我的朋友都是那些死去的人，我与他们心心相印。太震憾我了……”

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其实，我也不记得我当时是怎样朗诵的。那时，我能即兴做很多诗。我对他也没有了任何敌意，也充满了相见恨晚的友情。于是，我站在月光下，一边喝酒，一边给他们朗诵我的其它诗，只靠记忆。后来，嗓子有些哑了，便给他们弹吉它。我最拿手的是《彝族舞曲》，那时有很多诗人都曾听过我的弹奏，都被我忧伤的心绪所感染。好几个诗人听完后曾经放声大哭，而更多的人听完后则进入久久的忧伤。

显然，他们也被我感染了。三十多颗感伤的心在月光底下变得那样温柔，那样低沉。也是在那天夜里，我才知道我讨厌的那个逆流而行的人原来也是一位诗人，是他们民族中很有影响的一位诗人。他唱了歌。很多人都跟着低低地吼着。

两个小时后，所有的啤酒都被喝光，大家也有些累了。月亮也累了，斜斜地挂在床头的一角上。那位诗人对我说，我们都留个言吧。我按他的提议留了言。最后他说：今天我们就是生死之交的朋友，以后，你发表诗歌后，就把你的诗寄给我，我发表诗歌后，就把我的诗寄给你，如果你做不到，明年的今天，我就会提着刀子来见你。

我为这样的友情感到猛烈的激动。在我短暂的人生途中，这是最豪壮的友情。

大学毕业后，我就放弃了诗歌，基本不写诗了。但到第二年的6月，天气慢慢地热起来，我就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位生死之交。我们彼此都没给对方寄过只言片语，可是，他还会提着刀子来见我吗？

我似乎很渴望他提着刀子来问罪，但又隐隐有一种恐惧。以后几次搬家，他的地址也找不着了。我也渐渐地将他忘了。然而，我还是会在某一刻突然想起他来。

真的很想在某个空闲的日子，开着车去寻找这位生死之交。

下午上完课回来,耳朵大概因为说话说得太久的原因有些疼痛。昨天医生说是耳神经痛，开了三种药。吃过后今天稍有好转，但还是发现不能说话说得太久。便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话响了。用免提接，仍然痛。是兰州日报的记者，便告诉他用短信交流。

他发来的短信是：

徐教授：请教您从知识产权和消费者保护角度谈一下：山寨电子产品的问题。简单的说一下。谢谢。

我的回答是：

山寨版是我们这样一个发展中国家所特有的现象，与我们中国人的文化心理和法制意识有关。我们从来就不是一个法制社会，权大于法、钱大于法的事情在我们这里司空见惯，所以违犯知识产权的事比比皆是就很容易理解了。但是，今天我们用一次山寨产品，占了一点小便宜，明天可能就意味着我们也会被侵权，但我们又无力来维权。我的小说和博客文章就一再地被侵权，刚开始有律师找我维权，我答应了，可后来一想如此维权，就意味着网络会封杀我，我就会失去媒体，所以后来还是放弃了。对这种现象我真是深恶痛绝，可真不知从何入手，因为这是一个社会系统的问题，不是某个个体能解决的。

其实，山寨电子产品只是我们社会不尊重法律和个人权利的一个次要的表现。深思此现象，会触及很多敏感的话题。

今年春节在老家过年,风依然很大,在平原上行走，风的声音往往会盖住同行者的言语声。千里活野，依然荒凉,但喜欢,诗心忽动,赋诗一首,特作为春节问候短信发给朋友们，以支持原创。

 《过年》

风吹西凉
我回到故乡
一场秦腔刮过大地
几群村庄啃着荒凉

我姓荒凉
没有荒凉
就不是故乡

你好,白杨
你好,戈壁
你好,野蛮的风和魔鬼的冷
还有无情的时光
大年三十,你们的兄弟带着好酒回来了

昨日下午，本来是上街去换前天晓琴给我买的衣服。结果，一走到西关电影院前就忍不住要看看。因为看了《赤壁（上）》，所以想看看《赤壁（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挂念的。这部电影看上去有些怪怪的，而这种陌生感其实正是电影或其它艺术能够“胜利”的重大原因。大概正是这种陌生感驱使我还要一睹它后面的陌生。

《下》比《上》多了一些正统，但后现代的解构性还是很多。就不细说了。只想说，这部戏中加了原来《三国演义》中没有的女戏，很好。

一是赵微的花木兰形象。二是林志玲的巾国英雄形象。多了一些风月。而这正是一切反映英雄主题的电影里必不可少的，但恰恰在《三国演义》中又极其罕缺的。

“如果能与曹操在一起，只谈风月，不谈战争，该多好。”（大概是这样的台词吧）小乔说。不仅仅道出了小乔要和平的愿望，还有另一种暖昧的情义。这种情义正是早年曹操的青年英雄形象埋在小乔心中的一个秘密。而正是这个秘密在这部电影中导致曹操失去作战机会的重要原因。这虽然看上去多少有些荒唐，但又入情入理。其实人就是这样一种存在。

赵微的戏分没什么可说的。编剧和导演安排得很俗套，没什么漏洞。艺术最怕这样。没漏洞恰恰也就是没什么可解说的。

一是极大的空虚。这一年，被职称及其带来的一些“实惠”左右，不停地填表格，不停地申请，不停地开会。苦不堪言，后悔当初不该评职称，又期望尽快地解决遗留的问题，以期进入宁静的创作和研究状态中。我常常想，康德的状态应该是我的状态。可惜不能够。

二是组织出版了“陇上学人文库”丛书，耕费了我大半年时光。心情无法说清。原想以此成立一个能经营的工作室，编辑出版一些有价值的文学或学术著作，后来发现，我个人的各方面的原因都不允许我那样去做。一是没时间，投入严重不足；二是没有经费投入，也就不可能有发展；三是没有商人的手段，与我合作的人我一个都不想欠，于是最后吃亏的往往是我；四是出版作品的朋友都是老朋友或新认识的朋友，他们都对我给予厚望，我既不能多收他们的费用，又要进行大量的推广活动，还要给我的助手们付报酬，结果，一年下来，刚刚持平，这就意味着我的投入在一定程度上属于公益性的。太累，做这套书耳朵也受损。8月份时终于支撑不住了。于是便改为一个几乎没有全职人员工作的公益性的工作室，再不考虑什么长期经营。休息了几个月，稍稍松了口气。一想到是公益性的活动，倒使我轻松并有兴趣做下去了。几个助手也是文学爱好者，将来都会有自己的工作岗位。既然不再是经营性的，索性就依兴趣去做。也不会再患得患失。也不会影响我的写作、研究和健康。

所以要特别感谢一年来支持过我的各位作家、诗人和学者朋友们。

下面是出版的文学著作：

彭金山（著名诗人、教授、原西北师大文学院长）：          《大地的年轮》  

宗满德（作家、皋兰县委副书记）：                    《思想补丁》       

刘青汉（作家、学者、兰州交大中文系副主任）：        《生态就在我们的气息之间》

刘青汉（作家、学者、兰州交大中文系副主任）：        《大地的诉说》     

何伯俊（作家、教师）：                              《在劫难逃》   

敏彦文（诗人、甘南州州委办公室副主任）：            《相知的鸟》    

崔俊堂（诗人、高级公务员）：                        《谷风》         

李  城（诗人、作家、高级公务员）：                  《行走在天堂边缘》 

杜　娟（诗人、甘南州档案局局长）：                  《苏鲁梅朵》                        

阿顿·华多太（诗人）：                              《忧郁的雪》

刘小雷（诗人、作家、兰州晨报主任编辑）：            《像伤口一样美丽》  

牧  风（诗人、甘南州民政局副局长）：                《记忆深处的甘南》 

耿晚城（诗人、某公司高管）：《如此这般》      

王晓振（诗人、教师）：                              《夜夜舞蹈》     

下面是出版的学术作品

包晓光（著名学者、教授首都师大文学院副院长）：       《中国当代文学与人文精神问题》

徐兆寿（著名学者、作家、西北师大旅游学院副教授）： 《我的文学观》

雪  潇（著名评论家、诗人、天水师院中文系副教授）：《论文学语言的来历及其使命》

温  越（兰州交通大学中文系副教授）：               《当代西方文论》

唐翰存（青年评论家、诗人、兰州交通大学中文系讲师）：《文学与天堂的距离》

冒建华（河南理工大学文学院副院长、教授）：         《现代中国新诗理论研究》

冯国伟（诗人、书画评论家）：                       《心相·印象》

朱忠元（兰州城市学院文学院副教授）：               《世俗化与中国文学的演进》

王  强（诗人、兰州交通大学中文系讲师）：           《〈人间词话〉研究》

姜清基（民间学者、教师）：                         《河西历代人口研究》

窦开龙（兰州商学院副教授）：                       《民族地区旅游开发研究》

何生玉（学者、某中学校长）：                       《西部地区中学教育创新研究》

张宝林、马云霞（西北师大外语学院讲师）：           《多棱镜中的杰克·伦敦研究》

待后面有时间再慢慢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些作家、诗人、学者。

圣诞夜感想

徐兆寿

两千多年前的这一天

约旦河浪涌如初

巴勒斯坦平原上的风静静地吹着

好熟悉的风啊

吹走了万世

又吹开了万万世

风，这时间的呼吸

到底是从哪一世来

带来了一个普通的消息：

一个人诞生了

多么普通的一个人

多么瘦弱的一个人

一个三十岁还未婚的穷教师

风一吹，似乎要倒下

硬是迎着从罗马吹来的腥风

向万世宣布了一个令人诧异的消息：

我是救世者，我来为世人赎罪

他似乎有些疯

他也需要这疯

他在整个罗马淫荡的风里摇摆着前行

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做了不该做的事

然而他说：为了你们，我愿意

他的确是疯了

他写下很多诗

宣布旧的世界死去

还从永恒的时间和空间那里搬来一把椅子

坐上去，说，我就是王

没有人相信他

这世界也不需要他

在十字架上

当鲜血流遍了整个巴勒斯坦

只剩下最后一丝呼吸

他突然清醒了，彻底绝望了

他大声呼号

但太迟了

他死后

他的两位学生又拾起了他的教鞭

然而也在罗马的淫笑声中死了

没有人知道他最后想说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他最后去了哪里

但他奇迹般地活了

活在那时间的呼吸里

今夜，当我想起你

当我呼吸着你的灵魂时

我真想泪如泉涌

我真想抱头痛哭

误解也罢，夸大也罢

你不能做主

你其实就是一个和我一样普普通通的穷教师

硬是将灵魂从那孱弱的肉体里撤走

扑进时间的风里

我虽不能和你一样

我也不崇拜你

但我理解你，热爱你

今夜，我知道你在我的灵魂里

我也在你的风里

具体下载地址是：西北师大网站教务处网页http://www.nwnu.edu.cn/Article.do?id=2939

下载附件3课程论文\开卷考试试卷样式

在“考试题目及要求”上填写如下内容：

一、题目：当代中国女性的出路是什么？

二、要求：

    1、题目可以在这个主题下自由命名，但不可以远题；

    2、要求真情实感，可以结合自己和周围人的生活来写，不可以抄袭，凡发现有抄袭现象的，以零分计算；

    3、字数为1000字左右。

因为我的疏忽而给同学们带来不便，抱歉！